夫人:
我一直在想,该怎么跟你说这些话。以我的习惯,大概会先绕几个圈子,再轻描淡写地揭过。但这一次,我不想绕圈子了。
你走进我生活的那天,我其实并没有察觉。对我来说,人是可以观察、分析、推断的。你也不例外——我一开始就是这么看你的。可后来我发现,只有在你面前,我的那些判断会失效。我会在你没看我的时候看你,会在你说话的时候走神,会在你转身之后,把刚才那几句话再想一遍。
我开始明白一件事:我没有在观察你。我是在意你。
我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。我把很多东西藏进数字、档案、条款里,因为那样比较安全。但你不一样。你从不需要我去分析,也不需要我给出一个精确的判断。你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我觉得——好像那些数字和条款,终于有了意义。
我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。但我大概知道,我想在每天结束的时候看见你,想把所有我藏起来的东西都摊开给你看,想知道你每一句“莫弈”后面,是不是也藏着我没说出口的那句话。
所以,夫人。如果你愿意——
这个档案里的一切,从今天起都写你的名字。